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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诺贝尔奖”

胡志国

2015年10月5日,在瑞典斯德哥尔摩,诺贝尔委员会举办新闻发布会,宣布201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中国药学家屠呦呦因发现青蒿素的抗疟作用与其他两人分享该奖项。听到这个消息,我想每一个国人都为之振奋,它不仅填补了我国自然科学类诺贝尔奖的空缺,而且将中医——这个一度被视为“伪科学”的学问推向世界。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科研“菜鸟”,惊闻这个消息,我心潮澎湃于我国的科研能力得到了世界的肯定,也冥思苦想于自己的青春梦想与人生道路。置身于320大院,这个消息也让我不由得想到了身边的“诺贝尔奖”——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虽然它没有诺贝尔奖的光环笼罩,但它的开创性与行业影响力并不亚于任何一个诺奖的发现发明。在纪念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50周年的日子写下本文,并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故意为之,也不是为了追逐奖励而刻意拼凑,而是为了记录一个初入科研大门的研究生对科研的思考,记录我认知的牛胰岛素精神。

实话说,我本是无意间才读取的那些回忆性文章,但也因此加深了我对科研的认识,让我收获了鼓舞与感动。在大跃进盛行、人们尚且食不果腹、科研设施难以望国外之项背的年代,我国能够独立完成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堪称是一个奇迹。我钦佩于老一辈科学家的先知卓见与敢为人先,也感动于他们的昂扬斗志与无私奉献精神,他们的事迹激励并鼓舞着我,也坚定了我在科研道路上坚持下去的决心。

1、科研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在我的潜意识里,先进的仪器设备、专业的技术人员和一流的科研团队才叫科研,而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的成功让我懂得了:科研精神永远比先进设备更重要。在合成牛胰岛素的过程中,这里虽然有邹承鲁、龚岳亭、沈昭文等大科学家,但更多的是没有过多专业训练的研究生甚至还有许多刚中学毕业的的科研辅助人员,在这种情况下,想在一个全新的领域内做出成绩难度可见一斑。同时合成胰岛素的最基本原料氨基酸,基本都要靠外汇进口,在我国对外封闭、工业欠发达的时代,这无疑是一个瓶颈问题。另外,在技术层面上,51个氨基酸中有47个为手性分子,而且合成过程设计200多个反应,如何保证手性分子在反应时不消旋来保证胰岛素生物活性也是合成的关键所在。加上当年没有质谱、核磁共振等现代光谱分析手段,甚至没有计算机,所有小肽均要通过复杂的元素分析、氨基酸的定量分析、熔点、比旋光度、酶解图谱等测定。只要其中一项分析不过关,就不能进行下一步反应。但老一辈科学家们不畏困难,敢于挑战,通过多次讨论确定攻关方案,面对国外同行的压力,各位科学家以国家的需求为己任,发挥“舍小家、为大家”的无私奉献精神,牺牲周末与假期的休息时间专心科研。同时发扬“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没有专业基础就下功夫学习培训,没有设备就自己设计制造,并建立东风生化试剂厂来满足氨基酸的大量需求。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的成功向我们说明,对于科研最重要的不是先进设备与专业水平,更重要的是人的头脑与科研精神。这也向我们验证了“科研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的格言。作为新一届研究生,相比于老一辈科学家,我们不缺乏世界一流的实验设备和导师队伍,我们需要建立的是不畏艰险、淡泊名利、无私奉献的科研精神。

2、严谨出奇迹,求实谱新篇

严谨是科研的血脉,求实是科研的灵魂。在物欲横流的当今社会,随着学术造假、剽窃现象的层出不穷,严谨求实精神在当今社会显得尤为重要。而这种精神在人工合成胰岛素结晶的过程彰显的淋漓尽致。人工合成胰岛素结晶是一个全新的工作,不仅工作量大,而且环环相扣,合成中每一个步骤都会影响最后的成败,因此对每一步反应都必须严格把关。所有的中间产物均经过严格鉴定合格后才能用于下一步反应。虽然处于当时“浮夸风、共产风”的社会大环境下,但是各位科学家依然保持着严谨求实的科学作风,不仅从原料到中间体都要经过复杂的分析来保证产物纯度,哪怕有一个指标不合格都要重新合成。而且在合成中多次重复试验以确保实验的真实性,即使拿到结晶以后也不肯松懈,并通过进一步分析与功能鉴定来证明其是真正的胰岛素结晶。而正是这种严谨求实的科学精神推动了牛胰岛素结晶的人工合成。严谨求实态度是科研工作的血液,它深入科研大厦的脊髓,也武装着科学家的头脑,随着社会节奏的加快与工作压力的增加,急功近利、造假剽窃也作为副产物出现在各个领域,然而在作为人类发展与进步的风向标的科研领域,唯有严谨求实才能永葆科研活力。对于造假剽窃不仅是对个人人格的破坏,更是对科研的误导。

3、团队出效率,协作共攻关

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作为一个复杂的工程,它涉及到有机合成、化学与生物分析、生物活性多学科知识,并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单位能够做出来的,他是各领域研究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晶。团队协作的作用在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的前后期有鲜明的对比:正如刚开始的各单位自搞“大兵团作战”,企图凭自身之力克科学大难,结果显示这种方式浪费大量的人力财力不说,而且浪费了时间且收效甚微。也正是后期在生化所、有机所、北大三个单位的联合攻关下,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大功告成。正如当时说的那样,“不搞上海的胰岛素,不搞北京的胰岛素,一心一意搞出中国的胰岛素”。科学不是闭门造车,他需要交流与协作,作为独生子女居多、团队协作欠缺的90后,这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所在,也是科研的关键所在,而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给我们为我们树立了模范与榜样,我们需要传承并将之发扬光大。

作为一个刚入学的研究生,对于我国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的成功,我提不出什么高谈阔论,也不可能把科研的精髓思考的足够高深。在我看来,科研虽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但在这个过程中,科研精神比技术平台更重要,团队协作比专业基础更重要,严谨求实比文章遍地更重要,这就是我对牛胰岛素结晶精神的粗浅认识。90后承载着祖国的希望与未来,我们应肩负时代的重任,以严谨求实为船,以国之需求为帆,以团队协作为桨,在以后的科研道路上,秉承老科学家们的优良传统,让胰岛素精神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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